英国特许建造学会（CIOB）近期与英国特许住房学会（CIH）合作，召集了第二届英国社会住房领域代表圆桌会议。

作为其客户战略的一部分，英国特许建造学会（CIOB）近期与英国特许住房学会（CIH）合作，召集了第二届英国社会住房领域代表圆桌会议，这一活动似乎已成为年度例会。

去年的会议探讨了社会住房实现净零排放的议题，而今年的会议则聚焦于该难题的一个关键方面：绿色技能挑战。

会议由爱丁堡龙比亚大学新模式技术与工程学院（NMITE）的Robert Hairstans教授主持，于2025年6月在线举行，为鼓励坦诚和开放的讨论，会议遵循“查塔姆大厦规则”（Chatham House rules）不公开与会代表身份。本文汇报了会议的讨论结果。

在众多优先事项中，社会住房供应商面临的核心挑战之一是确保居民生活在安全、温暖且经济实惠的住房中。推动各方采取行动的重要动因之一，是预计在2030年前强制性地将社会住房的能源绩效证书（EPC）评级提升至C级或以上，而这是作为迈向2050年净零排放目标的一个阶段性步骤。因此，提供经济实惠的温暖住房与通过改造提升房屋能源绩效密不可分。

这便是此次圆桌会议的背景，对于社会住房供应商而言充满挑战。全国数百万套社会住房，建筑年代不一、施工标准各异，且维修保养状况长期存在差异。即便对现有的老旧建筑进行升级改造的科学技术已得到充分推广，但将其普遍可靠地应用于社会住房中的能力仍不够完备。不仅如此，在居民关切、可行性、健康与安全以及资源管理等多个因素的背景下，执行升级改造所需的一系列能力，目前才刚刚被充分认识到。

因此，目前具备适当技能、能够实现目标的人才供给严重短缺。随着2030年期限临近，这一短缺已演变成一场危机。与会代表普遍反映，当前的人力资源已捉襟见肘，难以招募到具有相应建筑和维修技能的人才。在他们看来，建筑行业对潜在从业者吸引力不足，加之现有从业人员老龄化趋势严重，未来形势可能更为严峻。

他们的看法得到了英国能源安全与净零部发起的绿色就业交付小组在2023年对“供暖与建筑”领域评审结果的支持。评审认为，在能源效率和建筑改造岗位上，各主要职业均存在短缺风险，包括改造评估师、实心墙技术员、屋顶安装工、地板技术员和空腔墙保温技术员等。评审进一步指出：“需求的急剧增长尤其对供应链支持人员构成压力，特别是改造项目的协调员和设计师等专业人员，原因在于培训师、评估师以及行业内部能力培养途径的缺失。”

当然，这种技能差距并非新问题。正如一位代表所言，这一“危机点”早已被预见。事实上，本行业和历届英国政府至少已为解决该问题努力了十年之久。

奠定技术标准基础

例如，关于“如何实施”的诸多问题已有明确解答。由英国标准协会于2016年成立的改造标准工作组于2019年发布了《PAS 2035：提升住宅能效的改造规范与指南》。该文件后续已更新，主张采用“外围结构优先”（fabric-first）的改造方法，即先采用如改善保温性和更换窗户等被动节能手段，再考虑主动措施。文件还设立了若干新角色，最关键的是“改造协调员”（RC），如今该角色已成为任何改造项目的核心职能。本次会议的代表也普遍围绕RC角色展开了对绿色技能缺口的讨论。

尽管如此，与会代表仍对如何实现建筑净零排放的技术基础感到不确定，并指出了解释PAS 2035的困难。除了继续推动来自高密度建筑净零中心等机构的学术研究纳入标准体系外，代表们还建议可通过系统收集全国各地的改造项目经验，并从中总结经验教训。

政府资金助力改造目标

在PAS 2035和更新后的《PAS 2030：在现有住宅中安装节能措施》标准发布后，政府于2020年启动了“社会住房脱碳基金”（SHDF）。

第1轮和第2.1轮为30,500户家庭提供了60,200项节能措施安装的资金支持。第3轮，即“温暖之家：社会住房基金”（SHDF的新名称），计划拨款12.9亿英镑用于新一轮节能措施的部署。

改造技能发展

2023年，独立的行业主导机构“国家改造中心”正式成立，目标是在全国范围内推动大规模改造。该机构设立了多个工作组，其中“工作组3”专注于劳动力增长与技能发展。其下属“任务小组1”关注岗位与资质路径，“任务小组2”则负责培训机构与基础设施。

目前，该机构已开发了包括“改造资格图谱”在内的多项资源，并发布了一份国家改造劳动力战略政策建议，提出了十项优先行动：
1. 制定国家战略以领导和协调交付
2. 制定清晰一致的政策以释放投资
3. 明确技能发展路径并提供高质量培训
4. 改革资金模式，通过公共部门采购驱动技能提升
5. 培养高素质劳动力以提升项目成果
6. 扩展培训能力，支持多元化劳动力
7. 改革学徒制度，纳入改造路径
8. 推动全国性宣传，推广改造职业
9. 吸引各类背景人才加入
10. 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壮大

能力差距

围绕改造协调员这一角色，与会代表们强调了改造资格证书持有者所具备的“技能”，与证书要求的、其真正可靠地履行职责所需的“能力”之间存在的差距。一位专注于社会住房领域的承包商代表指出，改造资格本应意味着该人员“可靠可信”，但现实中，部分新晋持证者显然并非如此。

他们缺乏建筑项目实操基础，特别是社会住房改造项目的实际执行经验。改造项目中，除了技术知识和气候素养外，还需具备商业分析、采购管理、利益相关方管理与设计管理等系统性认知。有代表甚至提出，这些内容应成为改造协调员资格认证的必修部分。

因此，当前弥补改造协调员技能差距的最直接路径，是对已有建筑行业经验者进行技能提升。与会代表表示，他们已制定内部员工技能提升计划，并将建筑测量师、工料测量师、资产评估师视为最具潜力转型为改造协调员的对象。

不过，代表们也意识到，尽管内部技能提升计划是一条捷径，但仅靠此类“自我认证”的方式，并不足以满足他们自身的改造项目需求，更无法应对全国性的改造挑战，而且容易导致成果的不可靠和不一致。虽然内部专家团队在监控供应商表现方面能带来安心，但它无法满足对改造技能的整体需求，这些技能也必须在总承包商及供应链中的各个环节中培养。

为此，与会代表希望建立一个符合实际需求的标准化中心，涵盖教育生态系统中的各个方面，包括能力要求、认证过程、课程设置、评估、资格证书、认证和注册等。

能力框架

这项工作大部分已经在开展中。例如，建筑领导委员会在其《2024净零技能路线图：住宅改造能力要求》中列出了有效改造所需的高层次通用能力。该路线图的目的是让行业以此为基础，制定具体改造岗位和职业的能力框架。

为了补充这一高层次的路线图，改造标准工作组目前正在制定新的《改造协调员职业标准》，该标准将概述改造专业人员所需的知识、技能和行为。此外，建筑行业培训委员会（CITB）也在研究多种净零岗位的能力发展路径。然而，圆桌会议中未解答的问题是，这些能力如何通过对社会住房领域及其特定改造交付方式的深入了解来进一步补充。

技能培训

与会代表认识到，尽管建筑供应链，尤其是中小企业，可能还没有意识到这些培训机会，也不知道如何利用这些机会，但英国的培训机会正在不断增加。

例如，政府最近宣布了一项新的6亿英镑基金，用于提升建筑行业技能，具体目的是支持他们承诺在本届议会结束前新建150万套住房。这一举措预计将成为CITB《净零行动方案》中相关技能发展的组成部分。该方案是一项多管齐下的战略，包括推广绿色技能、通过“净零技能与培训基金”支持雇主，以及通过开发相关的培训项目、资质认证和认可体系，对劳动力进行技能提升和再培训。

政府还会资助一些规模较小的机构，例如与埃克塞特学院相关的绿色技能咨询小组。该小组成员来自绿色技能生态系统的各个领域，开设课程，并为学校制作教学材料。

一位与会代表指出，社会住房供应商在帮助其建筑合作伙伴——尤其是中小型企业——获得应对净零挑战所需的技能方面，具有重要的自身利益。这至少需要指出培训机会，包括如何获得学徒资助。与会代表报告称，这一做法已经在实施中，一些社会住房供应商正在帮助其承包商获得PAS 2035和PAS 2030认证。

避免浪费

在全国技能短缺的情况下，代表们不希望浪费任何培训机会。这里有两个相互关联的问题。首先，无论教授什么内容，都应满足行业需求，而这些需求因地区而异，具体取决于当地住房存量的特征以及相关的改造工程流程。其次是吸引愿意学习的学员，使教育基础设施具有可行性。

满足区域需求的中心辐射模式

如果将改造技能的标准化教育体系视为一个中心枢纽，那么可以通过连接的辐射路径，根据各区域的具体需求进行定制化调整。
问题在于如何确定区域需求。

代表们提到，可以将某一区域即将开展的公共财政资助改造工程的相关信息汇总起来，了解该区域可能需要哪些特定技能。然后，区域利益相关方可以合作开展绿色技能学习和培训师培训的必要课程。

当然，要做到这一点，各组织之间需要比现在更多、更有组织的信息共享与合作，同时也需要打破组织内部的部门壁垒。正如一位代表所说，“企业自负”和“商业敏感性”将不得不被搁置一旁。

这可以通过为地方当局、地区或地方自治机构制定绿色技能行动计划来实现，例如，或许可以参照国家改造中心提供的操作指南，了解如何建立区域改造中心。威尔士的区域技能合作树立了一个成功的典范。

吸引学员

制定成功的技能战略不仅仅是满足行业需求，更重要的是吸引足够的学员来确保培训的可行性。

与会代表们承认，这一挑战是不可忽视的。确保学员能够在培训结束后获得一份薪酬优渥的工作，可能是其中最关键的一环。然而，仍然存在其他障碍，包括现有劳动力对绿色技能有效性的怀疑、建筑行业在应届毕业生中的形象问题，以及中年转职者在重新技能培训过程中面临的困难。

现有劳动力对绿色技能的怀疑可能是一个“棘手”的问题，阻碍了技能提升。当前尚不清楚这一问题的普遍程度。一位与会代表认为，过去政府鼓励采用热泵技术的政策就曾遭遇反效果，尤其是当人们得知安装热泵不仅仅是替换锅炉时，公众的接受度下降。与会代表们认为，解决方案之一可能是识别并培养“绿色倡导者”，以推动节能技术的普及和应用。

尽管与最近CIOB的研究结果相悖，与会小组普遍认为，学校学生及其家长对建筑行业作为职业发展的看法较为消极，这可能会使弥合绿色技能差距变得更加困难。另一方面，与可持续发展相关的职业则更具吸引力。

因此，应当可以强调绿色技能胜过建筑技能。这样不仅能在职业培训的初期融入相关知识，还能通过吸引更多新人来振兴该行业日益老化的劳动力队伍。通过在全国范围内开展进入中小学、学院和大学的参与计划——或许可以使用英国特许建造学会（CIOB）提供的学校资源包——这还将有助于接触弱势和被忽视的群体，从而提升建筑行业的多样性。

另一个渠道是与中年职业转型者进行接触。尽管这一群体潜力巨大，但他们在特定人生阶段的承诺使他们难以接触。任何培训项目都必须具有适应性、灵活性和可及性。与会代表认为，临时培训中心可能是克服这些困难的解决方案之一，甚至还有助于培养培训师。

不自满

社会住房供应商对于绿色技能短缺的担忧远远超出了预期的2030年社会住房升级至EPC ‘C’级标准的最后期限。真正的挑战在于其他监管要求、英国到2050年实现净零排放的法定承诺，以及更广泛的气候紧急状况。该行业对相关技能能够尽快普及的迫切需求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然而，从与会代表们的热情和丰富的想法来看，显然没有任何自满或缺乏决心的迹象。

即使为社会住房的净零未来而进行培训、技能提升和再培训的教育基础设施尚未完全满足行业需求，变革至少已经开始。尽管迄今为止已经取得了一定进展，并且政府的政策明确性有所提升，但正如一位与会代表所言，“没有灵丹妙药”：弥合改造技能差距仍需要一些时间。